而是最残酷的折磨。试想,他是何等傲气,一心要以最高的姿态,展现在世人面前。他要的是敬畏,不是倾慕。你对他百般热恋,倒显得他与那些寻常男人无异,他怎能欢喜?最重要的是,他与人比武赢多输少,唯一一次伤重垂死,不得已躲在深郊荒庙中养伤,偏偏又是给你见着了。往后他只要看到你,就能自然想起这一次的奇耻大辱,你说他是何种感受?他不想领人恩惠,宁可世人都对他不起,那么他再祸乱为魔,向世间报复,也算顺理成章。偏生你待他好,已是无可更改的事实。他这个人么,也很是善钻牛角尖,一方面借此发泄,另一方面,则是用百倍对你的坏,以抵消此中差异。我一早说过,他只能被人管束,却是捧不得的。哎,其实你们两个,我都能理解,偏是一个也帮不上——”
正自满怀愁苦,忽听到房外隐隐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他如今耳目极灵,任何细微响动都瞒他不过。抬起头四面张望,担心有人欲对程嘉璇不利,果断吹熄蜡烛,从偏侧小窗一跃出屋,绕了个圈子,重新从侧面转回正首。
果然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殿前,长身而立,背面看来颇有几分诉不尽的悲凉愁苦。单凭这第一眼,就能觉出他绝非恶类。有意不去声张,悄悄掩近。直到得他背后不逾半尺之处,忽而“嚓”的声燃着了火把,喝道:“什么人?”
那人似是吃了一惊,含糊应道:“别动手,是我。”玄霜道:“谁知道你是谁?”拔出腰间匕首,对准那人腰间刺了出去。这一招出手纯为试探,而无伤敌之意。
那人匆忙回转,堪堪避过,玄霜趁隙举起火把,向他脸上照去,一看之下,不由得大为惊愕,道:“咦?承王爷?
第三十四章(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