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黄的肚皮,足有二斤多沉。这个患者用一根草绳穿着鱼鳃,它的一根巴掌大小的尾巴还在不停的甩动。杨振中知道这是个好东西,用中医理论,鲫鱼性温,具有补肾的功效。他老杨头肾不虚,固然用不着一条生命来补。但是他抗拒不了的是这东西的味道,用鲫鱼炖出的汤汁,具有母亲rǔ汁一样色彩,同时也具有一股鲜香的味道。
杨振中那时正给一个患者针灸,没有时间收拾这条鱼,就让送鱼的人把鱼宰了,放到保鲜箱里。等他忙过大半天,完成了他给自己规定的诊治人数,他立即把鱼拿出来,把鱼放在水盆里去鳞,挖膛。认真清洗了几遍,然后把鱼剁成六段放入了汤锅,接着又在里面放了几片西洋参。他觉得,既然是补了,不妨就好好的补补吧!反正这两样东西都不燥。
看着液化气罐里喷出的蓝色火苗,温柔的舔动着橘红色的锅底,杨振中想起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要把鱼切成六段,而不是五段或者七段呢?六段是偶数,是适合两个人平分的,自己把它不偏不倚的切成六段,难道是自己的潜意识里还期待着有人来与自己分享它不成?自己自从儿子分家,老伴病逝,一个人孤独惯了呀?海妹不也总说自己爱吃独食么?今天是怎么了?如此的反常,难道是因为姓李的那个小大夫?不至于吧?你杨振中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什么样的大官没见过?连巴西总统你都给他把过脉,会因为一个小大夫让你产生共享食物的心理?不太可能,也是太不可能了。”
在自己的怀疑与否定中,杨振中shen.出手来掀砂锅的盖子。那只砂锅在火上煎熬了足有半个小时,从头到脚都暴跳如雷。杨振中这样徒手来抓它,无疑是自找苦吃。
第六十五章(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