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笑!
她的脸蛋白里透着蓝,细嫩光滑,恰似昨夜的池水,没有任何瑕疵,美得让人不忍直视,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破碎。她的睫毛一闪一闪,晶莹的泪珠在微微上扬的眼角里流转,荡漾着妖冶和说不尽的凄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非痴狂和迷乱不足以表达观感。她紫唇微张,露出一排葫芦籽儿似的牙齿,却又含辞未吐,气若幽兰,似要把人的舌头和魂魄一起勾了去。
呼笑看得痴傻,将准备好了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作为一个将交际当成第二职业的男人,他向来胸怀傲气,强壮的身体和翩然的风度,使他得以在不同类型的女人之间悠游自若,更何况他勤于练习捕猎技巧和锁阳之法,所以越是旁人难以驯服的野味,于他越是得心应手。但不知怎的,偏偏到了陆茜这里,全都不管用了。
吱呀一声,门关了,将世界隔成两半。
“她是一个天使。”柯里夫说。
“一个魔鬼!总之,我不喜欢她!”鲍伯喜欢的是抬杠,但只针对柯里夫。
“一个谜题。”呼笑还在回味。
世人常常赞美一见钟情,因为一一主流的观点认为一一那是心灵的共鸣和身体里原始能量的相互牵引,较少关涉被世俗束缚的理智。假设这种观点是正确的,那么,此时的呼笑毫无理智可言,便应该是正常的,仅管这种事情很难发生在当代人身上。但陆茜并没有给他互动、进而可能产生共鸣的机会,却给了他大得异乎寻常的吸引力,这就很奇怪了。除非一一只剩下一种解释能够说得通一一他的身体单方面地受到了牵引,或者说体内某种潜伏的东西被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