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越是如此,他的面色就越白,额角还渗下细汗。
行苇紧紧地盯着他,双目不离他的脸。
约莫小半盏茶后,陈劭猛地抱住脑袋,身子用力摇晃,语声断续:“我就……就只记得这些。再往后的事,我怎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帐幔抖动,泼墨山水似活了一样。
“还是想不起来么?”行苇平平地问道。
陈劭用力摇头,身子躬如虾,声音里隐隐透出愤怒与绝望:“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纱帐遮住光亮,他的青衫随语声晦明,若怒风狂涛,语声也抑着暴躁:“我怎会如此之蠢!竟比你还蠢!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咚”,他重重将脑袋往床柱上撞,旋即仰面倒下。
行苇冷冷地看他,数息后,往前踏半步,似欲去扶。
陈劭猛地坐起,凌乱的发丝下,眸色寒鸷:“回去告诉你主子,我真的想不起来,一点都想不起来!你主子若不乐意,任凭取我性命。”
苍白的唇、苍白的脸,吐出这话时,却像在述说平常。
行苇退回原处,垂下眼睛,语声冷淡“我的主子,也是你的主子。”
“你错了。”陈劭定定看着他,瞳孔如黑洞,唇角咧开一线:“你认其为主,而我,却是你主子的同道。”
他挥了下衣袖,神情寒冽:“人与狗是有区别的,你不过就是条狗罢了。滚!”
行苇面无表情,躬腰行礼,忽然拔高声音:“老爷,邱大人的回信就只送去就成了么?您可还有什么话要捎带的?”
第364章 红尘烟火(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