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盖地的倦意,让她恨不能马上睡去。
可她知道,她不能睡。
她身上还有银票金珠,还有好些能够买命的东西,她必须打起精神来,护着自己、护好她腹中的胎儿。
这一刻的她并不知晓,她的裙摆下方,正慢慢渗出血来。
那是自她身体里流出的。
因她穿着条半旧的玄色八幅裙,颜色极深,那血迹因而并不明显,亦无人察觉。
而本该有所觉的明心,亦在极度的倦意中,忽略了两股间的不住淌出的热流。
她仍在盘算。
以仅余的一丝神智,盘算着脱身之法、狡辩之法、甚至,可能会用到的嫁祸之法。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入眼帘。
那是个穿黑甲、佩长剑的男子,一身煞气、神情如铁。
一见此人,明心大吃了一惊,忙飞快低头。
裴恕
那是威远侯裴恕
她认得他。
当年,当年在蓬莱县时,她与他数度照面儿。
明心暗自咬牙,一面将头垂得更低。
绝不能被他认出来,否则,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她始终记得,郭媛中毒之事,最后,是落在自己头上的。
万一被裴恕叫破真名,哪怕她供出郭婉,她也逃不脱一个死字。
那是她绝不愿看到的。
明心头垂得极低,恨不能将身体也缩起来。
裴恕的视线扫过她,略无停顿,很快便移开。
他知道,这女人是刘长史的干妹妹、兴济伯
第636章 明心不应(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