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人胆小。
这十余年来,便是因了他胆小,他们这些人才能安然活到现在。
可方才,在亲睹山东行省的税收情形,并结合长公主府、兴济伯府谋逆之事后,她忽然便觉出了一丝不安。
这不安来得突兀,然一经生发,却又瞬间扎根于心底,怀疑、焦虑、担忧,层层滋生,如春时藤蔓,四处攀爬、无法扼制。
细究起来,她的不放心,竟也是因为同一个理由:那人的怯懦。
若一旦生变,以那人胆小的天性,为求自保,说不得他就要拿他们这些人做筹码,谋一个活命之机。
而这其中最重的筹码,除康王妃一双儿女,不做他想。
当年,那人一力将她的儿女送去外省,到底是守护?还是提前将筹码握在掌中?
思及此,康王妃直是如坐针毡,心神不宁到了极点。
原来,他信不过她,一如她也信不过他。
事实上,包括沈靖之、白老泉在内,这所有的人,她一个都信不过。
然而,举目整个大楚朝,她身边的人已然所剩无几,莫说信任之人,便是能说得上话的,也没几个。
一刹时,悲凉与苦楚尽涌胸臆,她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
然而,她知道她不能犹豫太久,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她有预感,此时不做决定,她一定会后悔。
心念已决,她缓缓抬头,一双明眸望向沈靖之,盈盈脉脉,似蕴泪意,又似欲语还休。
沈靖之只望她一眼,立时心头重跳,忙垂首敛眉,并不敢说话。
又过数息,一声幽幽
第677章 无人可信(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