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神 色却已十分不虞,他皱着眉头,看向裴蕴:“果真如樊爱卿之言?”
“近年徭役确实繁重,可朝廷也免去了所有役丁租赋,作为补偿。”
裴蕴朝杨广躬身一礼:“且陛下即位以来,便施以轻徭薄赋之策,不但将成丁之龄,提至二十二岁,更免去了天下女丁之役,此政亘古未有。私以为陛下之仁德,古之圣君不能及。”
“圣君之言太过,卿爱我,怕是不肯言朕之非!”
杨广却微一摇头,再问李渊:“叔德你呢?可也以为徭役繁重?”
乍然被点名,李渊只觉头皮发麻,心想这徭役,何止是繁重而已?只会比樊子盖说的更严重,
各地百姓,尤其山东山西与河南一带,早就不堪重负了。
裴蕴说什么古之圣君不能及,更是笑话。
记得大业元年,光是营建东都与通济渠,就死难百万余人。僵仆而毙者十四五焉,每月载死丁东至城皋,北至河阳,车相望于道。
大业七年,朝廷又征发江淮以南民夫及船运黎阳及洛口诸仓米至涿郡,船只相次千馀里,载兵甲及攻取之具,数十万人来往驰道,挤满道路,昼夜不停,死者相枕,臭秽盈路。
这是他亲眼所见,昔日他任岐州刺史,曾亲解陇州一万四千役丁入京,可最后生还者,不足三成。
他这表弟,可能确有爱民之心,登基之后,也屡施仁政。
然则寒门之臣多谄媚,下面那些负责营建东都,督造运河之官,为逢迎圣意,追赶工期,对役丁百般催逼,全不惜人命。
这位陛下能够看到的,也永远只是巍峨的宫
第十六章 殿堂争论(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