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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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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绝如此刻,断无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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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着人去问,便知道这是邰家的意思 ,也是邰山雨的意思 。

    得出这么一结论,谢籍心中不好受是必然的。

    只见窗外黄昏斜照,淡淡暮霭萦树,谢籍对着满案奏章,竟有些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受这份罪。倘早年知她要的是并非宫墙四立,是否就应当在洛阳城里好好做个斗鸡走狗气死爹的纨绔少年郎;倘早知今日如此艰辛,心上人求而不得,是否就不应当在战场上苦费心力,拼得一身是伤,凭脑子好好做个军师,既安稳又笃定,岂不好。

    但人生即已走到今日,便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或许待来日他亦可以说一句倘无美人,江山亦好。

    想到这里,谢籍扔开手中笔,放纵自己靠在宽大且极坚硬的椅背,这御座并没有多么舒适,他一靠上去,却仍是很快放松下一身僵硬来。自登基以来,他不曾一日放松过,江山之大,社稷之重,交到他手上的,并非是海晏河清,万民安乐的家国。

    他亦有惧,亦有怖,凡此种种,只心中念着小青梅,念着他艰辛为之付出,小青梅便能生活在安稳的人间,愉快且无忧虑,便觉艰苦亦甘甜。眼下,竟觉不甘,亦不甜了,只剩下如海倒倾一般袭来的疲惫。

    “成安。”

    “陛下。”

    “备马。”

    “是,陛下。”

    天已近黄昏,绚丽晚霞在天际涂抹异彩,各色纷呈,仿谁家淘气孩子打翻了水粉盘,倒扣在画了山水屋舍的画卷上。

    谢籍骑马披着黄昏的霞光来到邰府门前,邰家的仆从皆识得他,一边行礼一边着人通传主人。谢籍一路行至中庭,邰家四口皆在院中,院中有桌椅,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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