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料,凯子在把快餐盒里的饭扒得一粒不剩之后,并没有放下筷子,他用商量的眼光看着我说:
“欢子,看你胃口那么差,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我‘呼’的扔掉烟头,飞扑到桌边,一下抱住了我的盒饭:“谢谢关心,怎么好劳烦你,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不是吃不下吗?”
“再吃不下也得给老大面子不是吗?嘿嘿,勉为其难吧。”
这是我近一个星期来吃到的第一顿米饭。我吃得那么专注,我扒一口饭,剥一只虾;扒一口饭,嚼一块肉;扒一口饭,吃一棵菜心。荷包蛋我舍不得一口吃完,先把边上的蛋白吃掉,剩下中间圆乎乎的金色蛋黄,留着最后一口吃掉那才过瘾。
我边吃边呵呵笑着,边笑边细细嚼着。
人生,就是限时定量的一顿饭菜。
有人囫囵吞枣,匆忙结束;有人细嚼慢咽,胜在持久。
各人碗里的菜都不一样,有人是生猛海鲜,高端奢华;有人是萝卜青菜,朴素平凡;有人菜里面混着好些苍蝇蟑螂,自然是吃得痛苦绝望。于是有人一怒之下,中途把饭菜倒掉,撒手而去;有人皱着眉头苦苦支撑,待到饭菜吃尽,便可功德圆满,含笑离去。
能把一盒快餐吃得这么有深度的,还能吃出哲学味道来的,普天之下,舍我其谁。哈哈哈哈------
如果我说,大思想家们都是吃饱了撑出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