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就腊肉香肠开过碰头会,主要商讨如何下手的问题。只要能把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搞来,即使宿舍里没有锅灶,哪怕是用打火机,我们也要把它烤熟来。
但是,但是赵老伯那个有点跛足的婆娘,为什么要天天坐在家门口!还有,她在龙眼树林里扫地的时候,为什么每隔一分钟就要看一眼晒在外面的腊肉!
看来,男人再狡猾也狡猾不过女人啊。何况,我们只是男人中的小男人,她可是女人中的老女人,这档次差得可就不只是一点点啊。
十月底的桂花还没落尽,墨绿的枝叶间依然稀稀落落的点缀着黄色的小花。香气虽不再浓郁,却也透着别样的淡雅从容。
如果你站在号楼的走廊上,你会惊奇地发现一个很有诗意的画面:在那桂树丛中,活跃着几个男人的身影。他们在花枝间俏立,不时的猿臂轻舒,摘下一朵朵桂花,举在鼻头上嗅一嗅,然后再微笑着放进一个小纸盒。
他们是谁?他们要干嘛?
没错,他们是我们,我们的四只饿鬼,我们正在采摘桂花。
这个美丽的建议是我提出来的,我是从桂花糕这个名字里获得灵感的。我们虽然没有糖,没有香油,更没有糯米粉,但我们有这道点心的另一半——桂花。
严格来说,我们所拥有的还不止一半,从字数上来说,应该是三分之二才对。
回到宿舍,我们把桂花从纸盒里倒出来,大家围在一起。每人用手指轻轻捏起一朵小花,闭目沉思,神态安详。
那场景,就像这里坐着四大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