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三人围着桌子正襟危坐,桌子中间放着一脸盆水,各人手上端着个大茶缸,正在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水。
我敢肯定,这水也是从隔壁宿舍提来的,他们平时就没有打开水的习惯。
我的过早出现显然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震撼,他们同时侧过脸,茶缸还保持着原来的高度和倾斜度。
柱子缸子里的水正哗哗地倒进他的衣领,他却毫无察觉。
我把沉甸甸的黑袋子往桌上一放,他们便扔掉茶缸,先后扑了过来,我一把抓紧袋口:
“等等!先去洗手,回来每人再默念三声佛号,感谢佛陀的恩赐。至于念什么佛,如来佛阿弥陀佛斗战胜佛观音菩萨随便选,念完了才能吃。”
这个是我从老妇那里现学现卖的。想想也是,如果是虔诚的信徒,用斋之前必定要经过一套更复杂的程序,比如什么沐浴更衣啦,什么焚香礼拜啦。
我这点要求不过分,本来这些食物就是进贡给佛门的。
也许是我不容置疑的口吻镇住了他们,他们一窝蜂似的冲到水龙头下洗手、擦手,再坐回到凳子上,装模作样的闭起了眼睛。
至于他们在心里念了些什么,只有天知道,也说不定是在骂我啰嗦呢。
我把素饼拿出来一块块叠好,堪堪叠成两座金字塔,又拿出所有水果摆了个造型,歪着头看了看,觉得有点神似狮身人面像,这才对七窍正在冒烟的他们说‘可以吃了’。
这之前我无数次拍开他们伸过来的魔爪。我之所以一定要完成这个行为艺术,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明白,作为上层建筑的艺术始终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佛祖饿坏了(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