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脖子上的胳膊肿得像大力水手。可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
他也确实够享受的,牙膏我们给他挤好,毛巾给他拧干。上课安排专员给他做笔记,这专员就是我。
害得我文学造诣日新月异地提高,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在校报上发表诗歌和散文了。
柱子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再也不盘腿冥思他的哲学命题了,胜利完成了从深刻到肤浅的蜕变。
想想都觉得可惜,他当时从肤浅走向深刻的过程是那么的艰难。人终究是浅薄的动物,回归本性只是覆掌之间的事。
他成天无所事事,饭来张口衣来shen手,比皇帝老儿过得还滋润,连早朝都免了,完全一副混吃等死的太上皇模样。
当然,有一样功课是他每天必做的,那就是掐着小娟要来的点儿站在阳台上,深沉地望着楼前的林荫小道。
也只有这时候,才能勉强在他身上闻到一点哲学的酸味。
我们都盼望他赶快好起来,可他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表情,让我们不知道自己还将太监多久。
其实还是知道一点的,按照医学常识,伤筋动骨一百天,大概要做三个月太监。
可我不是很确定,我严重怀疑他巴不得永远这样下去。因为我发现他有时会把绷带解下来,乱甩他的伤臂,似乎是想把慢慢愈合的断口甩脱来。我甚至担心他会在痊愈后找个机会重新弄断。
当然,也有可能采取别的方式,比如掰断手指头,砸碎脚趾头,但愿是我把他想得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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