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无悔,这种天性从上古延续至今。世人早已习惯了父母的慈爱,又有几个能做到像羊羔跪rǔ、乌鸦反哺这样的孝行?别人做不到,我也远远没做到。
本以为自己勉强能算孝顺,但自从拒绝了李天阳的两百万,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大不孝。
可是未来的日子没有了冷婉,我又当如何面对?
但这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放弃了两百万就一定拥有了冷婉吗?
算了吧楚欢,未来那么遥远,想它作甚。你的命运从来就不是掌握在你手里,你也从来就不是一个有坚定信念和理想的人。
家里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台破电视,还是那台破吊扇,还是爸妈结婚时置办的雕花衣柜和老式木chuang。
皮革沙发的缝隙里陷进了瓜子壳和花生仁,惹得老鼠经常光顾,于是沙发面子被咬破了洞,露出里面浅huang色的海绵,海绵里有几粒黑色的老鼠屎。要是有心,还能从那些缝隙里翻找出一枚枚一毛的硬币。
沙发前的木茶几油漆剥落、苍苔暗生,一只被虫蛀空的木脚下垫着一本破损不堪的《绿野仙踪》。
我的家依然破落,依然寒酸。多年以来,我早已习惯了房间里陈腐而甘甜的气味。在这气味里,我舒展身体,怡然自得,一年年长大,从里到外透着舒坦。
有人上楼了。听这匆忙的脚步声,我知道,是我姐楚何回来了。我从沙发上一蹦而起,一步窜上阳台,刚把没抽两口的香烟扔出手,就听楚何大叫:
“楚欢,出来把鱼杀了。”
“姐,你又长漂亮了,人家说女大十八变,你二十多了还在变。”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家的味道(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