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还苛刻。
我摘了朵桃花放在鼻子下嗅着,她说我恶心。
我双手背在身后,她说我像个小老头。
我双手抱在胸前,她说我像个流氓。
我采用立定站姿,她说我拘谨。
我采用稍息站姿,她说我俗气。
我伸出剪刀手,她说我幼稚。
我目视远方,她说我故作深沉。
正当我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她‘嚓嚓嚓’给我连拍了好几张。然后拿着相机走过来,指给我看,说:
“这才叫随便知道吗?随便就是自然,自然就是贴近生活,你生活中就经常是这副表情。”
“可是照相不是一门艺术吗?艺术不是要和生活保持一定距离吗?不是需要夸张和虚构吗?不是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吗?”我用最自然的哭丧表情问她。
“我带了风油精,你滴两滴在眼里,再捶胸顿足,跪在地上,那就最艺术了。”她作势要从包里掏风油精。
“我打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妮子。”
在桃林里追闹了一阵子,她停下来,拉着我的手朝林子外走去,边走边说:
“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