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承也没全向着长子,还是借机会说了他两句。
“衍争啊。其实你为什么不高兴我都清楚。无非是觉得我是国家正式退休职工,拿着公家退休金再做买卖不。人家会觉得,到底是咱们日子过不下去了?还是咱们钻进钱眼去了?对不对?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扭过这个劲儿来啊?”
洪衍争没否认,直言不讳。
“爸,我确实想不通。您看您,都退休好几年了,六十多的人了。平时养养花,溜溜鸟,逛逛公园多好?咱们家也不缺钱,您干嘛非得重操旧业呢?不说落在外人眼里不好看。会误会我们不孝。说我们让老家儿退了休还出去奔饭吃。就是做买卖,操这个心也累得慌啊。我不光为了面子,更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
可他充满孝心的表态,却仍让洪禄承摇头。
“老大,你是个实在心性,也是一片好心。可你却把人看得太简单了。”
“要知道,一样米养百样的人啊,你所认为的好,未必全盘适用。你边大爷爱养花,爱钓鱼,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当然再好不过。可对旁人就不然了。”
“不说别人,你看常局长退休之后,怎么样啊?你说的这些他都不爱,那乐趣也就成了无趣。刚退的时候,几乎连家门都不爱出,也不爱见人,几乎与世隔绝了。好不容易露一面,人都松垮了,看着跟刚生完大病似的。”
“最后幸亏他是在琉璃厂的旧书摊上找到了心气,这才又有了精气神。你看现在,他一天全泡在琉璃厂,晚上回家还要泡在古文堆里,给成摞成摞的字帖、文章收拾。让你干这个,你觉得累不累?可人家偏偏自得其乐。”
第二百四十五章 开启(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