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手电筒掉到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木床下面。
周徐纺愣了一下“怎么了?”
他抱得很紧,手在发抖。
周徐纺抬起手,抓着他腰间的衣服“江织,你怎么了?”
他伏在她肩上“对不起。”声音紧绷,如鲠在喉。
周徐纺不知道他怎么了,她没见过他这样沉重压抑的样子,没有一丁点儿平日里的肆意张扬,低迷、无助,像个脆弱的孩子。
她踮起脚,手绕到他后背,轻轻拍着“对不起什么?”
他把头埋在她肩窝,脸上的皮肤滚烫,贴着她的脖子,他声音哽咽了“说好要接你去江家的,”他收拢了手,紧紧地抱她,“可我去晚了。”
哦。
他也知道了。
周徐纺还不清楚他是从何得知“我刚刚还在想,该怎么跟你说,我就是骆三。”她抬起手,捧着江织的脸,往后退一点,看他的眼睛,“该怎么说,你才不会替我难过。”
木床底下那个手电筒照在地上,铺了一层光,她在微光里看见了他眼底的泪。
江织哭了。
这是周徐纺第一次见他哭,他这样骄傲的人,流血都不流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