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都是由她自己所哺育。
玛丽安娜抚摸着镜中的人,像是垂死者抚摸着自己的坟墓。
她脑海中回荡着魔鬼的呓语,真相如同山巅上的空气,对软弱无能的人来说是吃不消的。
她无法接受那样的真相,自己从未怀着恶意揣测过这个世界,她要证明,她也是受到……祝福的。
你无法两次在镜中注视同一双眼睛。
同时摘下因果倒置的酒杯两枚。
先后经过的死者无法接近更深的黑色。
而复数的你早已结痂,脱落而走失。
尽管全无目的。
为什么此刻还不开始谈论。
谈论火,和所有响亮的树枝。
没有谁是不渴望被祝福的。
像是持起审判的权杖,她持起削水果所用的短匕,像食欲惊人的厨子,烹食自己的心。
仿佛被刀削着的苹果皮,一卷卷的跌落。
那些逐渐纤细的线条,那些迅速脱落的累赘,类似于掏出了牙齿缝隙间的肉丝,类似于撕掉痊愈之后的伤疤,那种不可告人的隐秘快感,掩盖了她肉体的痛苦。
这残忍暴戾的绝望,令她染上一身的鲜红,快乐的陶醉在其中。
藏在衣柜底层,置放多年的箱子,如宝物般被她取出,打开盖子,呈现出每个女性都为之狂热的物品,纯白色的露背拖地长裙,华丽无比的宴会盛装,以及眉笔胭脂。
如今的她,终于获得穿上这件衣服的凭证,以削去血肉为代价的美丽身形。
穿上至臻的礼服,眼影胭脂口红如同添加剂工厂尽数被她涂抹在
第三章 深渊的新娘(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