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阎行不得不承认,自己重生的这副躯体虽然勇力过人,在战场上可以叱咤咄嗟,但是在俯首受经一事上,却实在不是自己的专长。他这几年来在文事上只能勉强称得上是粗通文墨,所读之书也多是兵策史书,比起士人儒生的高谈阔论、引经据典而言,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夫帝王之所尊敬者,天也;皇天之所爱育者,人也。今人臣受君之重位,牧天之所爱,焉可以不安而利之,养而济之哉?”
所以当他看到这一卷开头的之乎者也的时候,头皮顿时发麻,拿在手中的竹简好像比自家的铁锥还要重,虽然如此,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张大眼睛看下去。
“是以君子任职则思利人,达上则思进贤,故居上而下不怨,在前而后不恨也。《书》称“天工人其代之”。王者法天而建官,故明主不敢以私授,忠臣不敢以虚受。”
阎行咧咧嘴,这句话意思应该大概是在说明吏善任之事,只是这救国救世之路从何说起。那中年儒士似乎也看穿了阎心内心的想法,他微笑不语,指着席子示意阎行重新落座,然后自己才振振衣袂,重新正襟危坐。
他从阎行手中拿回这一卷竹简,指着其中的蝇头小字继续说道:
“《易》曰:“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鲜不及矣。”是故德不称,其祸必酷;能不称,其殃必大。王节信明析人情,指出官吏选任之要,若是所用非人,民不堪其残,必四海怨声载道,一夫攘臂而万夫从!”
说道这里,那中年儒士停顿了一下,又接着继续说道:
“是故当今天子以西园卖官以补国用之不足,以供宫廷之挥霍,实乃疗饥于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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