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军已成孤军,后方代郡、上谷等地又有轲比能的鲜卑骑兵肆虐骚扰,大将军袁绍的脾气也变得愈发暴躁,近来就有帐下吏士因为一点轻微失误而遭到袁绍的加倍责罚。
更何况,根据许攸多年的观察,大将军袁绍外宽内忌,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背叛和忤逆。
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大将军袁绍的宽恕上,许攸实在不放心。
可要投奔关西的阎行,同样也是困难重重。
北边是句注塞的张郃军,南边是攻打雀鼠谷的高览军,上党是文丑军,不管从哪条道路逃往三河、关中,都难免遭到沿途河北将士的追击和堵截。
除非,逃入近在咫尺的晋阳城中。
想到这里,许攸皱了皱眉头。
晋阳城朝不保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守城吏士顽抗不降,但城墙将崩,距离城池陷落也不远了。
一旦逃入城中,可就跟守将曹鸢等人一样,成了瓮中的鱼鳖了。
“大人,此事攸关阖家老少,需要早作定夺,孩子只怕审配那老贼派出的使者,也已抵达军中了”
许攸幼子看着转来转去的自家父亲,眼睛都看花了,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不安地催促说道。
被幼子这么一说,许攸的身形一顿,脱口而出。
“走”
“走去哪”
幼子和家仆面露期待,紧盯着许攸。
“假借劝降的名义,出营去晋阳城”
许攸迅速地说道,已经转身开始收拾重要物什。
但他这句话,却反而让焦躁不安的幼子和家仆惊得迈不动步子了。
42、出奔(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