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深愣了愣,背靠在他的胸膛, 能听到心跳声顺着奇经八脉一路游走在耳边。
沉闷的,有力的,又有些急促的。
也不知道是谁的。
慕朝将她半抱在怀中,可能太困了,说完这句,呼吸就平缓下来, 闭着眼缓缓睡去, 但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 似乎是在安抚她, 一下又一下,轻轻拍在她的腰侧。
江雪深有些受不了。
这人是不知道自己体寒吗, 冷成这样还敢抱着她睡, 将她当火炉不成。
而且这样拍他的腰, 很痒的呀。
更何况, 更何况……
她眨了眨眼,视线落在孱弱的烛火上,幽幽地想,更何况男女有别, 他们这样显然不合适。
慕朝好像,从不把她看做一个异性。
就好像,她可以是男,可以是女,可以是一只奇形怪状的蚂蚱兔,只要她是她,其他都无所谓。
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挫败。
她轻轻挪开环在腰间的手,跪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熟睡中的慕朝没有往日里肆意张扬的狂态,反而安静得仿若初生的婴儿,眉梢眼角都是那般纯净无害。
像是一块白色的画布,在没有作画之前,永远保持着那般纯正的洁净。但是细看才知,他早已泼了墨,晕染了满面的黑。
无论是白是黑,都是那般纯粹。
在他的世界中应当也没有其他复杂的感情,只有讨厌的和不讨厌的两种吧。
慕朝不知为何,睡得格外沉,直到收拢指尖,没有柔软的细腰,只接触到虚无的空气时,才半梦半醒地抬起了眼皮。
第87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