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也是一样。
第一次见到她这位爷爷时,她还记得阿婆告诉她的话。
“小雪, 以后回了自己家啊,要嘴甜,要懂礼,要对长辈亲昵些,你爷爷年纪大啦,一定很想念你, 一定会喜欢你的, 知道吗?”
她一直牢记着阿婆的嘱咐, 所以哪怕那时候的她还不懂得讲官话, 还讲着一口和孝村的乡音,她还是鼓足勇气跑上去抱住江白影的大腿软软地喊着:“阿爷——”
喊完便去偷瞧他的表情, 结果便看到江白影漠然的表情, 像是难以忍受似的, 他推开她, 看着踉跄后退的她,说出“欢迎”她回家的第一句话:“你一直都是如此不懂礼数吗?”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是江雪深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觉得,他想说的是:“娼妓的孩子, 永远上不得台面。”
就好像,她的身体里流淌着的,全然没有江家的血。
那时,她记得自己呆愣愣地站了许久,直到父亲过来抱起她,才终于忍不住“哇”的一下哭出声。
那般委屈又那般无助。
就像此时此刻的江白影。
江雪深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他愈渐迷惘的双眼,看到他蓦地流下了眼泪:“阿尧,你去看看,去看看都死了吗?”
江雪深眼皮蓦地一跳,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回答:“都死了。”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她知道他在问什么。或者说,其实她一直都在怀疑着什么。
一边怀疑一边抗拒,直到这些真相自己送到了眼皮子底下,避无可避,再害怕,她也得揭开那一层薄纱。
心跳陡然加快起来,等待着江白影继续往下讲
第127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