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彦发现一件事——陆至晖在对外人提起他的时候,都是说“先生”。“彦彦”这两个字,只在私下里唤他。
陈小信显然对此不知情,“邮件?什么邮件?”
“噢,两个牌子想解约,我以违约并要求赔偿的理由交给律师处理了。”
陈小信火冒三丈:“这些狗仗人势的垃圾!肯定以为咱哥现在受难了,就趁火打劫。”
陆至晖的眼珠子一动,目光触及他紧紧握住的拳头,似乎洞悉了什么,于是安慰道: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向他们提出赔偿。一来能让先生终止跟这种无良商家的合作,二来又可以收到一笔不错的赔偿金,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陆总。”陈小信哽咽了一下,抬头,两只眼睛居然红了,他抓着陆至晖的手臂,眼神里既有感激又有嘱托,“哥现在只有你了,请你一定要对他好一点,拜托了!”
他今天说的话明显不对劲,再加上一旁的洪志又始终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一件天大的事。白彦就算再沉得住气,也忍不住询问:
“你什么意思?”
陈小信没有回答。
白彦势必要把事情搞清楚,去拉开他抓着陆至晖胳膊的手,追问:“陈小信,我在问你话。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只有我先生了?”
陈小信天生胆子小,被他这么问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终于在他第三次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侧的洪志突然抬头,一字一句地说:
“哥,我跟小信哥辞职了。”
话一落地,两个人的泪珠子也跟着砸了下来,但又似乎觉得这太不爷们,抬手飞快地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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