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答不上话,只能继续听她讲。好在她也没有需要反馈的意思,说着说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我也年轻过……他觉得我到处都是缺点,难道我一开始就是这样?生活会改变一个人,他不知道。”
“阿姨,其实……”程默试着开口。
“你听我说完。”沈黎萍回过神,“我这一生就这样了,没什么盼头,一心为着想着的儿子也越大越不认识了,对,我不理解你们,也拦不住……你想过你们以后的生活吗?”
突然被提问的程默愣了愣,这个问题他们在来的路上就探讨过,没想到程风妈妈会这时候提起,他有些乱,不知道怎么将杂乱的念头收成一个完整的方向。
“没想过吧?”沈黎萍了然,“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们的事,想来想去……”
她停顿了片刻,“你们还是出国吧。”
程默愕然。
“我不能接受我的儿子喜欢男人,更怕我儿子常年不结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消息从别人嘴里听到,也不想你们俩以后来这里看我,我不需要,嫌丢人,我就当……没这个儿子。”沈黎萍的话说得坚决,程默却看到她倏然红了的眼圈,她微偏开头,“我听程风说,你的学历不低,也有能力,你们去国外应该有更好的发展……我看不到,才心不烦,自己一个人过得挺好。”
程默想过很多出路,可没想过“出国”这条路。
“出国”对于摸鱼多年终于决定振作起来的社会狗来说,有点儿遥远。
事业编制这种东西,是个体制,大多体制内的人想挣脱,最后却不得不依附它存在。
社会狗和学生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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