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长玉指按在心口,连连摇头,“这话姐姐我可不敢听。”
有不敢听,亦有不忍言。明明事关自己,她却无可分辩。才知疑心深种如情根深种,一般难以移除。
她亦没有力气,拔去他心底那根刺。因为那刺,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铸成,早已成了她心底不可磨灭的烙印。
初春的风如同绵软的女儿家的手掌,轻轻拂过她的面颊。她听见香见鄙夷的声音,“令贵妃这般善于曲解,也算奇才。”她不必看,也猜得到嬿婉一定是一副娇柔怯弱不敢与之相争的模样。她也懒得去看,免得污了自己的眼睛。
如懿眉目清冷,淡淡道:“原来皇上这般在意臣妾,真是臣妾无上福泽。”
皇帝便横目去瞧嬿婉,“不该你开口之事,无须多言。”
香见便引了她的手,自顾自道:“前面花开得好,皇后娘娘,咱们去瞧。”
步子尚未迈开,已有太监来请,“请皇上旨意,晚膳摆在何处?奴才得预备起来。”
皇帝兴味索然,“晚膳在偏殿便是。扬州府送来的歌伎在何处?朕需佐以歌舞娱情。”
这般吩咐,便是不欲嫔妃侍奉在侧了。如懿便与嬿婉、香见告辞退却。
第二十三章 花事艳
虽然同行的嫔妃不少,又有香见这般得宠的,可皇帝的眼映入了江南的春意如许,亦觉新鲜,所以长夜歌舞,偶尔才宿于嫔妃阁中。
皇帝早先曾在淮扬的清江浦得到一双绝艳女伶,原是评弹的女先儿,名叫昭柔。昭柔弹亦佳,唱亦佳,一口软绵绵的吴侬软语。与她师姐上手持三弦,下手抱琵琶,用吴音评得一口好《隋唐》,抑扬顿挫,轻清柔
第85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