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
因着璟兕和六公主的早夭,如懿与忻嫔都神思黯然,四阿哥被冷落,八阿哥足伤,嘉贵妃禁足,庆嫔和晋嫔被罚,太后又忧心端淑长公主的安危,宫中难免是凄凄冷冷,连树上的鸣蝉都弱了声气,有气无力地哼一声,又哼一声,位长了深不见底的哀伤。
任凭时光悠悠一荡,却未能淡了悲伤。
午后的茜纱窗外,大片大片的阳光像团团簇簇的凤凰花般在空中烈烈而绽,散下浅红流金的光影。如懿在素衣无饰了月余后终于有了梳妆打扮的心思,象牙妆台明净依旧,珠钗花簪却蒙了薄薄的尘灰。她并不用容珮和侍女们动手,亲自将蓬松得略有些随意的家常发髻打散,因着悲伤,她几欲逶地的青丝亦有些枯黄,只能蘸了桅子花头油梳理通顺,复又用青玉无纹的扁方绾成高髻。一枝暗金步摇从轻绾的云髻中轻轻斜出,那凌空欲飞的凤凰衔着一串长长的明珠,恰映得前额皎洁明亮,将一个月以来的黯沉略略扫空。几枚简素的镀金莲蓬簪子将发髻密密压实,一朵素白绢菊簪在髻后点缀。
容珮小心翼翼提醒道:“皇后娘娘,公主是晚辈,您已经为她簪了这么久的白花,今日便不必了吧。”
她的提醒是善意的,准噶尔战事未平,一直簪着白花,也并不吉利。如懿轻叹一声,摘下白花,换了白玉雕琢而成的嵌蓝宝石珠花,略略点缀一朵暗蓝色蟹爪菊绢花。
容珮取过玫瑰指膏轻轻送上:“娘娘,您的妆还是太淡了,脸色不好呢。”
如懿对着铜镜细细理妆,不留一丝瑕疵。消瘦的脸颊,上了胭脂;苍白的嘴唇,涂了唇脂;细纹聚集的眉心,点了花钿,一切还如旧时,连耳上的乳白色三联珰
第426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