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瞻前顾后么?”容珮轻叹一声,仿佛一言难尽似的,便垂手退了下去。因着这一声叹息,连着整个翊坤宫都蕴着满满的委屈似的。皇帝看着宫人们都退了下去,才道:“朕原以为是你苛待了田氏才惹出后来种种事端,那么固然田氏该死,朕心里却总也又道过不去的坎儿,所以哪怕记挂着你,总迈不出那一步来看看你。”他的嗓音沙沙的,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又好似春夜里的细雨敲打着竹枝的声音一般,“可若朕与你的孩子是被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假借田氏之手暗算,那么如懿……朕不只是委屈了你,更是委屈了自己。委屈着自己不来看你,不来和你说说话,不来和你一起惦记咱们的孩子。”
他的语气那样伤感,浑然是一个经历着丧子之痛的父亲。可是如懿明白,他的伤感也不会多久的,很快就会有新的孩子落地,粉白的小脸,红润的唇,呱呱地哭泣或是笑着。那时,便有了更多新生的喜悦。
檐下昏黄的日影,静静希翼无声。庭院中有无数海棠齐齐绽放,香气随光影氤氲缭绕,沁人心脾。花枝的影子透过轻薄如烟的霞影绛罗窗纱映在螺钿案几上,斜阳穿过花瓣的间隙落下来,仿佛在二人间落下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若在青葱年少时,听到他这样的话,一定会感动落泪吧?然而此刻,如懿还是落泪了。不为别的,只为她的思子之情。她悄然引袖,掩去于这短短一瞬滑落的泪水,问道:“皇上所说的亲近之人,是指愉妃么?臣妾很想知道个中原委。”
皇帝蹙了蹙眉,道:“朕一早得到刑部的上疏,说田氏之子田俊于前日突然横死家中,是被人用刀刃所杀。找到他的尸身时,在他身边发现一枚女子所用的金丝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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