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云笙觉得自己很该放手了。
可一听见金乌使者传来国书,她还是抑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云笙还记得见到萧致和的第一面,那是天宝七年,春雨潇潇,她站在城门口等云傅。云傅身边有位青袍少年,两人并排骑马,慢悠悠向这边走来。那少年笑起来很好看,在他面前,山水都失了颜色。
可惜,这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云笙的眼神又暗淡了三分,抬手抹去眼角那一点泪水,她曾经是多么开朗的女孩子呀。
忽而,东北方向,天边一道亮光,夜色中盛开了一朵火红的花,在黑夜中分外扎眼。
金乌境内,湖岭。
那是东鹤特有的烟火,专供于军队,用作信号,明亮如星,千里外犹可见。
云笙看着天边炸开的烟花,喜极而泣:“他还活着,他果真还活着……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活着。”
这三年,南疆发生了太多的事,风霜淘净江宁的稚子之气,增长了他的见识,使他更像那个人。
江宁坐在火堆旁边,火光映在他脸上,比起三年前,他消瘦了不少,棱角也更分明,手脚结了厚厚的茧。
想当初他初进平阳侯府,平阳太夫人仅凭手中薄茧就辨认出他并非萧致和。到如今想想,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南疆三年,与西海作战无数,他拼命向那个人靠近。
那个在记忆中的人啊。
几多逆旅,昼夜不舍,战场锤炼,终究使他变成了不一样的人。
借着萧致和的双眼,江宁看到了一些以前不敢看不敢想的事情,他拨了拨火,火苗舔舐着黑夜,火光明灭。春寒料峭,山中潮湿阴冷,江
第五十五章:南疆(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