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要好学上进,不要被富贵安逸所迷,谨防被溺杀。
被衣长安严防死守的衣飞石丝毫没有坏心,反倒是皇帝想要溺杀了他。
衣长宁如何不对皇帝心生警惕?
只是,他年纪还小,身边也没有合适的长辈可以模仿、学习,面对皇帝的虚伪的善意,他无人可以求助,只能地选择本能的谨小慎微保护自己——不僭越,不多话,能躲尽量躲。
“给陛下磕了头就下去吧。”
不等皇帝再说话,衣飞石就出面解围,将侄儿打发了出去。
实心眼儿的衣长宁砰砰砰磕了头,额头砸在被艳阳晒得滚烫的青石板上,就是一团绯红。衣长宁磕了头,佝偻着肩膀恭敬后退,一直到门廊之下都弯着腰。
谢茂顿时有了一种恶霸欺负小毛孩的滋味,更让他知觉微妙的是,他的小衣好像就是那个守护小毛孩的侠?——朕做什么了?朕不是替那屁孩子解释吗?
“跑得这么快,这是怕朕把他吃了?”谢茂含笑道。
衣飞石迎了一步,单膝武跪施礼:“陛下今儿来得早,咱们一同用膳,叫他先回家。”
旦夕伴驾多年,除非正式场合,衣飞石基本上都有了御前免跪的资格。今日皇帝隐有指责,他立刻就跪迎了一次,也不等皇帝叫起就很自然地起身了。既有赔罪求饶的意思,又不显得太生疏刺心。
久不气的爱人都跪下赔罪了,谢茂哪里还能再问?他接受了衣飞石的撒娇示好,立刻就忘了衣长宁的事,笑道:“是有些饿了,今儿在哪里摆膳?清凉小筑么?”
“正当午,日头太烈,陛下,午间就在这儿用膳可好?我立刻叫人摆冰山。”
155.振衣飞石(155)(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