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中间的几棵枯树,他能看见她就站在黑暗里。彭程认得那件粉色的睡衣,虽然她没开灯,但他看得见她。
又等了好一会儿,贝贝进屋了,他松了口气,想着进去了就好,默默移开目光,看见楼角明亮的月亮,这逼玩意儿让他害怕的低下了头,像个照妖镜似的,心里的一切忽然都清晰起来,喜更喜,悲也更悲。手机壁咚的响了,他拿了出来。
“老公,你别着急了,我用信用卡提现的钱拿到了,你在哪你回来呀!”
——
这一天已是大年二十九了,彭程终于听疙瘩妹开口说要给自己换身衣服了,两个人约好了中午的时候在站前广场见面。头去之前,他给贝贝打了电话,他也是心里敞亮,便越发的高兴起来。
“媳妇儿,你在哪呢?”
“上班呢!”
“嘿嘿,我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一声儿,我一会儿去站前找她,你可千万别打电话过来,省得让人撞见了,我饭票可就没了。”他轻飘的说,带着笑纹,贝贝便也跟着高兴了,也不知道她高兴个啥。
“她要给你买衣服?”
“不知道,可能是吧!还能给我买呀,让我陪着呗!你就别找我就行。”
“哦,那我知道,我不会的。”贝贝乖乖的允了,她从来也不会多想。
“媳妇儿,你乖啊,等我好了,回来找你。”
“嗯!”
——
寻声应和得痛快,可自打那个电话挂了,贝贝的心就便端了起来,再没有放下过。
她总是后知后觉,是的,贝贝总是后知后觉,但好歹还是知了。她在琢磨他,在一个人的时候反复琢磨,她
恩情(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