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就比她做得更好,其他的母亲在说出“你为什么还不去死”的时候,可能还要更恶毒一些。
但是,就是这种情有可原,才让任一莲感觉更难受,这就说明,书里表达的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关系是普遍存在的,之所以只有那个母亲表现出来,只是因为其他人没有受到跟她一样的考验。
任一莲又想到《活着》,两本书可以说都是悲剧,但是《活着》至少还悲中有暖,还是有一点点希望的,所有的悲剧大部分都是客观的。
换个角度说,福贵是幸福的,他有个好父亲,有个好母亲,还有好妻儿。福贵的悲剧主题是“失去”,人们在读他的故事的时候,感受到的是失去的悲伤。
他失去了家产,失去了父亲母亲,最终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而格里高尔的悲剧在于“发现”,人们通过故事,发现他的家人更多的只是利用他,发现他妹妹之前对他的万般好,只不过是因为他这个哥哥能给她好处,甚至他的父亲还一直欺骗他。
而这种“发现”才是最悲凉的,因为看到这里,人们就会觉得,所有的亲情都是假的,他们彼此之间只不过是利益关系的捆绑罢了。
格里高尔一开始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受到所有人的爱戴,他的父母欣赏他,妹妹尊敬他,一家人都以他为荣。
但是等他变成了一个大甲虫之后,再不能为这个家创造价值了之后,他的地位就再也没有了,所有的爱戴转变成了嫌弃和厌恶。
所以说,这本书,从头到尾都是冷冰冰的,就连作者的叙述方式都是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因此,这次一任一莲没有流泪,而是觉得,有些冷。
第六十九章 自杀(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