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羌人活动范围还有点距离,但谁知道那些蛮子会不会哪天脑子一抽就北上了。
怕死总是人的天性。
建城墙是个大工程,需要人手,县里几家地主老爷每家凑了五十个奴隶给官府,丑丫原先就是王家的。
王家不比别家地主,是个没落户,征奴时生拼硬凑才勉强牵了二十个人给官老爷,莫说其中还有丑丫这个混数的。
建墙是个力气活,官府只收男丁,造奴册的人收了些好处,闭只眼就让丑丫过去了。
这些在底下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只要别让上头发现就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到了领朝食的地方,果然多了一些生面孔。
王家勒紧裤腰带花了小半年时间才把人拖拖拉拉的凑齐了,今天送来的是最后一批,由一个面生的官差领过来。
三娘把头埋低了些。
丑丫个子高挑,身形单薄,宽大的麻衣罩下来也分不清男女,索性大大方方的转了脸去看。
新来的有将近十人,歪瓜裂枣的,也不知道王家是从哪里寻来的。
一个少年便在这群人里显得分外扎眼。
那少年虽然皮肤黝黑,但那张圆盘似的脸甚是讨喜,身量不矮,却耐不住藕节似的手腿,整个人都衬得圆润了几分。
精气神完全不像是奴隶家出身的孩子。
许是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少年转过脸来,冲她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本还算大的眼睛瞬间就只剩下了一条缝。
丑丫嘴角微微一抽。
分朝食的人拿勺子咚咚敲了几下锅沿,丑丫扭过脸,接过发黑的糠饼和一碗清可见底的米汤。
第一章 丑丫(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