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遥遥看见前院的屋顶上坐着两个人,意态悠闲,正是羲和和姜妙。羲和手中执一柄碧玉短笛,那空灵的笛音便是从他口中传出的;而姜妙斜倚在飞檐上,手中执一只细嘴的酒壶,面色微醺,神态比平日里在人前更显几分放旷。
却见姜妙将壶中酒液喝尽,转头要去拿另一壶,却被羲和拿玉笛重重击打在手背上。姜妙“哎呦”一声,怒目:“你怎么又打我?”
羲和收回短笛:“事不过三。”
姜妙仍旧不服,小嘴撅得仿佛能挂油瓶:“烦死了,这也管那也管,你还真当自己是我父兄了?”
羲和轻轻抚了抚她头顶,叹道:“你若不是这么孩子气,我自然也不用这样费心劳力。”
姜妙摸着脑袋小声嘟囔了几句,到底没有再将手伸向另一只酒壶。
羲和浅浅一笑,横笛唇边,再次悠悠地吹奏起来。姜妙将头歪枕在左臂上,也不知是在赏月还是在瞌睡。
两人中间似有一丝无言的默契散发出来,姬恒敏感地捕捉到此间的微妙氛围,仿佛自己若要插进去便破坏了什么似的,不由得默默退回了房中。
他在月色之下枯坐了一会儿,忽然感觉纷乱的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