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是何凤山,把他们的尸骨从石头缝里掏出来,用装红薯的蛇皮袋子,带回村里,送到他们的家里。余珍珍跟着送了好几回葬,每送一回,她都要死上一回。
何凤山的大儿子出生的时候,何凤山并不在家。那天早上,余珍珍大着十个月的肚子,弯着腰杆,在自家的草山上打猪草。用力割猪草,没想到力气用大了,当场弄破了羊水。
余珍珍忍着巨大的疼痛,钻进旁边的树林子里,嘴里咬着一根树丫子,把牙齿都咬碎了。使劲地用力,往下蹲,不停地挤压自己的肚子,生了三个多小时,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她硬是拼着老命,硬生生地把老大从肚子里拉了出来。把老大生出来后,她用镰刀割断了脐带,撕下身上的衣服,把呱呱坠地的老大包裹了起来。等到排出了胎盘,用南瓜叶子包裹起来,挂在了树梢上。方才一瘸一拐地爬回了家。
大儿子出生后,家里的粮食更加不够吃了。为了给她补足奶水,何凤山在工地上偷偷地用工分,给人家换鸡蛋和猪肉。或者是帮助人家挣工分,换取人家的腊肉香肠。
这一来二去,等到老大一岁了,何凤山才拖着铺盖卷,一脸疲惫的回到家里。回到家里,没等到他歇下来,村里也开始组织修人民渠。他又带着小分队,漫山遍野地钻洞子,开山放炮,开沟挖渠。
这一年里,村里又死去了好几个年轻人。何凤山也差点被哑炮给夺去了性命。在鲜家嘴的老鹰坡上,当时的施工队遇到了一块坚硬的山体,何凤山带着爆破组,挨着山体逐个挖炮眼,填炸药。一声令下,点燃雷管,轰隆一声,山体被砸了半边,但还有几个哑炮没有爆炸。怎么办?
连续几年都因为放炮死
第十六章 老书记的苦难记忆(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