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病病殃殃,扑满了蜘蛛网,让大家引以为傲的车间锈迹斑斑,大多数进了厂子的人都人到中年,被逼买断工龄,下岗的下岗,再就业的再就业。
荒弃的厂房,犹如一座活化石,木木呆呆地杵在那里。
不少之前艳羡厂子的人,有的人暗自庆幸,没有跟厂里的人打亲家,而更多的人因为生活所迫,而暗自后悔当初脑袋长铁了,进什么厂啊,落得要死不活的。
很快,外出打工的风头,盖过了镇上的喧嚣。穿金戴银,带着墨镜,穿着时尚衣服的外出打工仔,成了很多人羡慕的对象。一群人搞到着了,另一群人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跟着更多的人跟着人潮走出了山村,去往了更大的城市。
命运就是这般折磨人,辗转烟云过后,一切浮华都烟消云散。
随着产业的转移,后悔似乎成了一种病。但余余思来想去,还是眼光的问题。进厂的当年风光是有眼光的,下岗之前立于危墙之下,也是眼光的问题。外出打工,搞到着的也是有眼光的,没有搞到着的,随波逐流更是眼光的问题。如今,被迫再次打着行囊,回家讨生活,也是眼光的问题。
他不由地唏嘘地感叹道,人啊,这一辈子就怕自个长的这双眼睛。糊涂的时候,迷茫的时候,成功的时候,得意的时候,失败的时候都是被这双眼睛害的。
几处侥幸孤独留存下来的老厂区,随着招商引资和新技术的运用,仿佛轮回一般又活了回来。余余走在经过重新整治,铺上滤清草油路面,闻着股股刺鼻的滤清味道,环视着粉饰一心的厂房,他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销售副总,在新厂区本不是很受待见。厂区里,来来往往的男女,大都不认识他,
第三百零三章 我辈皆孤独(八)(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