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
话毕。
一人立于伽蓝寺庙口,一人坐于马鞍。他们二人道了一声别,便只留下马蹄扬起的尘土绵绵。
这南岭,和长安,就由那九曲回肠的小道,将两处串了起来。
长安一夜百事哀。而南岭又将会如何呢?
辩真目送释鉴走远,打算去看看那个孩子。他的心魔,如今也抵至了南岭,就宿在他的咫尺之远。
仿若神佛在此处搭了个戏台,看那烟火人间,看那满腔眷恋,看那人事不休,情缘不倦。
戏,已唱到了最后一折。
“我怨你不守承诺,我恨你诳我骗我。可我到底还是……放不下。沈青君,此番你为何要来?”
玄一不再整日整夜呆在佛堂,他终于有了些人气。此时此刻,他正立于卧在通铺上的沈青君前,凝视那入梦却还不安宁状的女孩儿。
沈青君似乎一直被梦魇纠缠,汗已经湿透了衫裙。她皮肤涨红,如煮熟的虾蟹。嘴唇翕动,脑袋乱晃不止。
“玄一,玄一……”她轻声唤着,没有着落。
“沈青君,你已为人妻。我该放下你的,可却怎么也放不下。你教教我好不好,你当初是如何舍下我的?”玄一冷冷,似在责问。
“玄一,玄一,玄一……”沈青君叫个不休,犹如在唤一个人的魂儿。
玄一铁面以对,他只是站在一侧看她,看了半晌,她也叫了半晌。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败下阵来,以嘶哑的嗓音说道“我在。”
他重复了一遍,“沈青君,我在。”
沈青君闻言,立马停下了不安的呼唤,从她的右眼留下了一道水柱,贴着面滑落。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逃(前尘篇)(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