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日暮时分,车子抵达世子旧府,宝镜和红衣一一下车。
四周站满了围观的人,有人窃窃私语道:“看呐,那就是云韶府的名伎,宝镜。啧啧,这年头,伎女都公然到大王的前府来,世风日下啊。”
“这有什么,你不知道吧?听说她是光海君的相好,光海君还准备纳她为妾呢。”
“这怎么可能,一个大君纳伎女为妾?成何体统!伎女是什么东西,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手的玩物,就算她是云韶府的,也只是比平常的伎女贵一点而已,幸她一次,两座瓦家当解衣金够了吧?哈哈哈!”
“够你个头!光海君多少奇珍异宝流水似的往她那里送,你今天能见一面就该觉得庆幸了。瞧瞧那身段,那模样……!”
“你说这话就是罔顾国法了!再怎么样,也不能纳伎女为妾啊。”
“可是刘府院君不也纳了郑氏为妾?那个郑兰贞,也是云韶府出来的。所以说,只要有钱有势,国法算什么,都是用来约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对达官贵人们,不管用。”
这些闲话无一不落入宝镜的耳朵,她回头悄悄乜了一眼红衣,果见红衣头戴幕篱,一袭黑纱浑身上下罩的严严实实的,她眼底泛起一抹讥诮,抛头露面怎么了,一个贱民,难道带上幕篱就成了贵族少女了?
有时候她真看不惯红衣这副遮遮掩掩的做派,好像自己多矜贵似的,她一个当世名伎都没她那么娇气。嘁!
光海君在门前倚着,看到宝镜后笑容更深了,上前来牵她的手。
宝镜却目不斜视,拾阶而上,走到大君身边,还特特把手抽回来,凉凉道:“大君许久不来了,我都忘了大君长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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