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不管我去哪里,大家总是很讨厌我。从前在仙罗是,而今在宫里也是。就连你——”她顿住,改口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宝镜和福如待我也很好,可慢慢的,她们就很厌恶我,甚至厌恶到想要我死。我一直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头一次向人说起事情的始末,从小到大的玩伴逐渐离散,还闹到势不两立,她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她哪里有问题?她当时为求自保,已经处处退让,可她们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得寸进尺,将她逼得退无可退,她才决意一刀两断。然而无家可归的她,也是有过朋友的,宝镜请她吃过番瓜,福如给她做过面纱……她没有了家人,就拿她们当做家人,把宝镜和福如视作姐姐。为了宝镜,她去求肃王,为了宝镜,她冒着严寒下海;为了张福如,她忍气吞声。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她想有个伴,有个能和她说说话的人。
实在是太寂寞了,她的感情始终被时间抽赶着鞭挞着往前冲,不管是家变,还是行首的死,处置宝镜,她都来不及哀悼。
哀悼她的亲人,她尊敬的人,和她珍重过的朋友。
“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红衣嘟哝,耷拉的脑袋使得头上斜插的宫花微微坠下来,像小兔子耷拉着脑袋。“我……我不是小气的人。真的!”她一本正经的对容均道,“我一有好的东西都会和她们同享。”“当然了……”她托着下巴,恹恹的,“有时候,我轴脾气犯了,可能让大家觉得麻烦,但是那么恨我,要置我于死地为什么呢?”
“俯仰天地,我自认为人处世无愧于心,就连我进了宫,也是规行矩步的,从来只做好事,没使过奸猾。可大家还是讨厌我。”红衣瓮声瓮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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