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台阶”“最后三步,三、二、一”。
我停下脚步,看着脚尖前的路坑,绕过去又继续疲倦地走着。
手上还是脏兮兮黏糊糊的,小时候我也这样救过温小花,但偏偏没心没肺的温小花骨朵一点儿也不记得。把温小花从那个臭气熏天的泥坑里□□的时候,花骨朵全身都是臭泥巴,一张比煤矿工人还黑的脸上只有一对眼珠子骨碌碌滴溜溜地转,仿佛还沉浸在四轮自行车飞出去那天旋地转的精彩里。
虽然温小花从小扒拉泥巴惯了,但那次真是他史上最臭的一次,没有之一,苍蝇都在他脑门上嗡嗡齐飞,我捡了树枝赶都赶不走。温小花也觉得自己臭烘烘的受不了了,小鼻子一直皱着,我每往他头顶挥动一次树枝他就下蹲,苍蝇群也跟着下蹲,他站起来,苍蝇群也跟着飞起来,他在泥地里没命地跑圈,苍蝇群也跟着跑圈,说白了那天他就是个行走的大便。
偷偷说,那天为了惩罚他不记得我,我罚他做了好多个下蹲。
连已经习惯他泥巴之身的螃蟹军团都望而却步了,老远地站在上面光嚷嚷,没一个人敢下来帮忙。就只有我,被倒栽葱的温小花蹬了一脸的臭泥巴还把他拔出了泥潭,温小花出来后一屁股坐石头上,风车一样抡着短手臂,想把手上的泥巴都甩掉,最后全甩我身上了,都这样了,我还牵着他那只好像抓了大便的手,把他一脚一脚地拎出泥地。回到家时我脑袋上也都是飞舞的苍蝇了。
可是温小花并不记得我,在他惊慌混乱的记忆里,将他救出泥潭的,大约依然是与他不离不弃的螃蟹军团吧。但我不怪他,我不是想让他还我这份人情,我只是想和他做朋友。
虽然来得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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