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快要燃烧完的蜡烛,心里莫名一阵发慌。
她搓了搓手,走到水盆旁边,把地上的苎麻梗子拢到一起,堆到门旁边。拿起竹扫把,把剥下的麻杆皮废屑扫成堆,每当程年要伸手帮忙时,都被她推了回去,“不用不用,你先睡吧,我把这扫完就来。”
被推回来的手捏成拳,倏然松开,手指僵了僵。
程年看向原初贝弯腰扫地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那你快点,我等你。”
“行,你歇着吧,我马上就来。”原初贝转过身,冲他扬起笑脸。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原初贝用簸箕铲起废屑,抱起走出木屋。
垃圾堆设在厕所旁边,挖了几个坑,用来做垃圾分类,像这种植物废料要丢到专门的植物坑里,后面掺些草木灰,就能变成肥料。
原初贝用尽全力抬起簸箕,把垃圾通通倒向坑里,簸箕空了,她的心也跟着空了。
盯着垃圾堆里的废屑,一滴泪珠从眼里滑落,她咬着唇,轻声啜泣着,挺得笔直的脊背缓缓地弯下来了。只过了一会儿,她用袖子擦干眼泪,拍着胸脯,长呼几口气,起身拿起簸箕回家。
原初贝倒垃圾的时候,程年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屋顶。
喇叭说的那段话,在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却没有一丝喜悦的情绪,心情非常复杂。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心底默认,原来的自己早已葬身于那场地震。
新家里客厅里的针孔摄像头,每天打来的无数个电话,永远不被认可的能力和成绩,那些以爱之名囚禁他的语言,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想再忆起。而今已尝过自由的滋味,感受过属于自己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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