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那个侄女,故意看他笑话一般,方才竟还冲着那阉人道谢,存心给他难看。
安向渊侧身,目光久久地落在安若身上。末了,终化作一声叹与近侧张氏道:“回家。”
三人上了仅有的一辆马车,马车内本极是宽敞,安向渊与张氏此刻却觉得尤为逼仄,似被人卡在冷僻的角落里。
半个时辰后,安向渊后背衣衫已被层层冷汗浸湿,下马车时,身子仍是虚软无力。艰难抬眼,正见始终泰然自若的侄女褔身冲他作别。
“若儿?”安向渊终是开口,“你同陛下说了什么?”
少女眸色冷清,眼下一派坦然:“女儿想念爹爹和阿娘,自请到天泉寺去,为他们祈福。”
安向渊心下一滞,死死地盯着她,只觉不可能仅仅如此,定有些别的不为人知。可少女眸光实在清澈,倒衬得他自己幽深莫测。
“只是如此?”他嗓音愈是沙哑压抑。
“还有什么?”少女无谓一笑,“父亲母亲若无别事,女儿还要回院子里收拾行李。”
安向渊眼皮重重沉下:“去吧!”
待那道纤瘦的身影走远,安向渊勉力直了直腰身,与近侧属下道:“着人去找太子,请他探一探皇后娘娘的口风。”
“是!”属下领命而去。
安向渊抬眼望向天边,本是最为炙热的午后,远处飘来一片乌云,掩住刺眼的光,似预示着黄昏会有大雨倾盆。
而乌云下,正是碧江院的方向。
碧江院内,安若神色如常,石竹却是一进屋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天过得,仿佛生死间来回横跳,心口骤停好几回。
收敛衣
诱君(重生) 第17节(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