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寻常百姓家便有兄弟阋墙, 史上亦有天家之子为争夺皇位杀害手足。只是两厢对比,安若顿觉自个经历的并不算什么,那一世死得憋屈且无辜实在是她懦弱无能。若她身处楚元逸之险境,怕是早已死了千百回。
她侧过身, 隔着床帐小声道:“夫君时常面对这些吗?还是因为我先前得罪了太子是以连累了你?”
“二者兼有, 没有你太子也容不得我们。”楚元逸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 似只是寻常事。“生于皇家, 本就是你死我活。”
我们?
她下意识道:“五皇子的境遇……”
然又迅速想到五皇子之母乃深受陛下宠爱的瑾贵妃, 且贵妃腹中仍有一子待产。五皇子有他母妃为他撑着, 境遇应比楚元逸好得多。
她随即转口:“夫君起初便是想免于争斗才这般蛰伏吧, 只可惜,被我搅扰。”
“你怎知我是蛰伏而非庸碌?”楚元逸的声音里终于带些清浅的笑意。
她没忍住,轻声哼哼:“我就是知道。”
她声音极轻, 只当楚元逸定是没能听着,复又正经解释:“若公子真是庸碌,那才要小心行事,怎会荒唐到迎一个红倌人入府?”
说罢,又恐楚元逸曲解她的意思,赶忙补充:“我并非不信公子待苏姑娘的情意,亦非看轻,只是两桩事搁在一起,先迎入门再被贬庶,便显得这贬庶另有深意。”
楚元逸双手交叠垫在脑下,他仰面向上,唇角上扬眼带笑意,面上哪还有半分先前紧绷?
女孩说了一串话,唯那句最轻微的他听得最是清晰。“我就是知道。”那口吻,终于像个与她年
诱君(重生) 第29节(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