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护士长略带戏耍的警告里，病室里人叽叽嘎嘎笑得更加响亮。
梅姿没笑，或者说她一点儿没有感觉好笑，脸上仍旧是罩一层为难、别扭的神气走了出去。她第一次这么被人当众评头论足，很不适应。
看梅姿那么别扭着面孔出去，老四表面嬉笑着心中却充满了屈辱和痛苦。刚才护士长那一通有关鸿沟的理论羞辱了他、也警醒了他，让他第一次在严酷事实面前正视自己。
平心而论，他并不想因为欠费这件事情让高雅又漂亮的女大夫为难，更不想为这件事情在她心爱的女人面前丢尽颜面。但是他实在是囊中羞涩拿不出钱来，只得死皮赖脸把欠费事业进行到底。
有那么几秒钟，老四内心甚至出来一种冲动，想大声叫住梅姿、然后一五一十告诉她自己和表哥为了筹措欠费所做过的种种努力。终究，他什么也没有说，表面依旧挂着没皮没脸的嬉笑，眼看他心爱的女人那么姿态优美出去，心中很稀罕地充满了惭愧。
对于在男女交往上一贯没有长性、也没有道德底线的老四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很新鲜、很奇特的感觉。在那所民营三本大学鬼混四年，加上进入社会厮混挣扎这几年，老四利用自己人模狗样的先天优势和死缠烂打的后天手段，已经和超多的很难说清楚具体数目的年轻、不那么年轻的女人昏天黑地上过床。经历过那么多女人之后，女人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神秘。对女人，他除去有一种最原始的兽性的占有和发泄需要外，从来不曾陷入过真正喜欢谁、迷恋谁的感觉。
他结交女人，首先看重的是她有钱或者没钱，有用或者没用，能不能带他在发财致富的路上走一程，然后才是漂亮不漂亮
第六十六章(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