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好心把床位让给你。”
他睁眼望着白墙,浑身上下一点知觉都没有。
“你的手机一直震我就替你接了,说是你朋友,叫陈觉。喏。”
听见这话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伸手将手机抓到手中,放在胸口紧紧压着,温度就从那个地方丝丝缕缕地透进身体里。
不要紧的,还有陈觉在自己身边。
把电话拨回去,接通的一瞬间就恍惚发昏,沙着嗓子叫那个让自己安心的名字:“陈觉。”
周围到处都是人,电视里在放家庭调解节目。陈觉的声音仿佛离得很远:“你病了?”
他哑声:“发烧了,在输液。”
“怎么搞的。”
“这边天气太冷,衣服又带得不够。”
听着那边的沙沙雨声,看着电视机里花花绿绿的画面,被子轻薄凉寒。
“你在哪里?”他迟疑地问。
“在家。”
“跟陈念在一起?”
“她在加班。”
“吃了晚饭没有?”
“嗯。”
回话来得很慢,贴在耳侧的听筒微微发烫。他抑制着冲动,假装无所事事地东拉西扯,渐渐地又听到陈觉的脚步声,又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又听到浅淡的呼吸。
他问:“你在抽烟啊。”
陈觉顿了一下,忽然失去耐性:“是又怎么样,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管?”
可他并没有批评的意思,只是关心。一时间浑身冰凉,思维也变得迟钝,愣了好久才撑着床站起来,慢吞吞地扶着架子走到墙角去。
角落灯光晦暗,地上有一片不知谁落下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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