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看起来脸沉沉的不易接近,还是那些黑车司机通通都已“改邪归正”,总之广场上再没有人拉住他,对他说:“上车就走,不骗你!”也不再有那个穿着睡衣、裹着羽绒服的人,站在广场尽头搓手等他,惊喜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
招手叫停一辆出租,司机听他说普通话,也就用普通话与他交流。
“老板去哪里?”
手机里的那行地址对方一听就知道。
“喔,那里啊,就在实验小学旁边,这个点过去恐怕还很堵呐。”
“是么。”
“可不是?”后视镜里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也许是觉得这样衣着的人物来这里,怎么看也不像走亲戚串门子的,“现在小学放学都早,接孩子的车能堵出去好几百米,路口啊挪都挪不动。”
陈觉没接话,降下车窗,缄默地看向窗外。
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变得很陌生,乡音不再,曾经的瓦房也变成座座住宅楼,蜂窝一样整齐地排列在一起。街上开了许多超市,房屋中介和网吧,路上私家车多,出租车更多。
假如宋珂的父亲还健在,或许也是这其中的一员,也会跟眼前这名司机一样,操着并不熟练的普通话与乘客闲聊,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时脸上常常带着笑。熙熙攘攘中陈觉看着那些黄绿相间的车从眼前经过,看着那些出租车司机一张张勤勤恳恳的脸,越来越沉默不语。
果然像对方说的,路口很堵,到处是接人的家长和背着书包的学生。司机将车停在一间文具店前,陈觉说:“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他不打算逗留太久,只想
第115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