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坚持到六月的……
除非……卖田。
于廷益能感受到石头的低落,但他并没有任何安慰,反而点点头,说道:“你家是自耕农,自十七年前董野夫改革税法后,便再无丁税、杂税、徭役等负担,只需缴纳田赋。”
“一亩地早晚两稻出粮约240kg,南江米价是三毛一,一亩地约得75元收入,每年秋收之后,需缴纳田赋15元。”
“你一年学费是60元钱,刚好一亩地的产出。”
“但,这也就是自耕农了。”
“在农民中占绝大多数的往往是贫农、雇农和佃户,他们除却每年要交的田赋外,还要缴纳至少五成的租子。”
“一亩地辛辛苦苦劳作一年,收成最多30元。”
“一年到头粮食不够吃不说,只要有个头疼脑热就得举债度日,家里的孩子上学根本不可能。”
“石头。”
“其实你是幸运的,你还能读书,你爹娘也愿意送你来读书。”
“举债也好,卖田也好。”
“你们总有一次拼搏的机会……”
说着,于廷益的眼光扫视了整个教室一圈,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不知为何,都羞愧的低下了脑袋,不敢和老人对视。
扫视一圈,老人不再逼视他们。
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很幸福,能坐在这里就是一种幸福,所以,我希望你们上课,你们学历史,要知道这种幸福是如何而来。”
“今天,我们讲明史。”
“讲张居正的一条鞭法,讲华夏史中的赋税制度是如何变化的,
42、难得幸运(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