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当中,温水一直淹没到她的脖颈。
热气打湿了她额角的乌,轻柔地黏在脸上。
这整个过程,齐清儿都没有刻意地盯着她看,纵使她十分的想确定面前的这个杨柳是不是就是她当年丢失的那个妹妹。
浅浅的烛光下,唯一让齐清儿感到震撼的是,她的美。
如此瘦弱不堪的神 态,她亦是美的。
喜怒哀乐皆是国色。
齐清儿曲下膝盖,取了软巾浸上热水,给她轻轻擦拭。
屋中安静得快要窒息的空气中,终于有了些声响,水声是灵动的,它活泼跳跃,也让杨柳沉寂的脸上有了丝丝情绪。
半饷,她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是呀,为什么要帮她?
齐清儿轻道:“同为女人,所以帮你。”
杨柳微微点头,抬起湿润温热的手覆在了齐清儿为她擦拭的手背上,她沙哑着声音,道:“那你带我回家好吗?我可以帮你洗衣做菜,什么粗活我都能干。你若真心想帮我,就带我回家好吗?”
这一个家字在齐清儿心中颤抖了良久。
她的家早在多年前就毁了。
而杨柳,她从未有过一个完整的家,多年漂流低人一等的生活让她疲惫不堪,她想回到一个“家”,在这个“家”中做牛做马,她都愿意。
齐清儿将手按在杨柳的肩膀上,用力往下按了按,“好,我带你回家。”
能不能说这是一种默契。
后来的齐清儿,当她回想起这一段的时候,也许当时的她们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交流,而心却在不知不觉中触动了
第二百四十章,慈悲心(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