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卧室依然如同是地下室一般的黑暗。
油灯的灯光是如此的昏暗,以至于连一个经过务实的德国人精确测量、面积不到九平米的小居室都不能完全照亮。
灯光的照耀下,朱利安东倒西歪地盘腿坐在床上,顶着两个黑眼圈,郁闷地看着萧文将行李打包。
昨天夜里,呆在外面看了整整两个晚上星星的萧文,终于舍得回到自己的小窝——也就是堆在墙角的那堆干草上面,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了。
而朱利安的噩梦也由此降临了。萧文一倒下去,立刻就睡着了,他人虽小,缩在干草堆上连看都看不到,却是打呼、磨牙、流口水,各种坏毛病一样不少。比朱利安在学校时的五位室友加起来更让人吃不消。
那鼾声并不洪亮,却是尖细刺耳,在狭小而又封闭的房间里回荡盘旋,摧人心魄。又毫无规律,忽高忽低,时断时续,像是一根细线,挂风筝似的牵着朱利安的神经,越飞越高,直冲云霄,当感觉它随时都会断裂的时候,它又绑上了一块石头,直坠落地。
鼾声突然停歇,随之响起的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在这漆黑一团的斗室之中,再配上吧唧吧唧的流口水,着实是令人不寒而栗。
难为他百忙之中居然还有空说梦话。
被吵得睡不着的朱利安本来还竖起了耳朵,怀着满满的恶趣味,想听听人家在梦里会说些什么。万没想到萧文在语言方面也是无比的天才,梦话中竟然夹杂着粤语、港普、美式英语和哈比内斯大陆当地土话以及其它一些莫名其妙的语言。
只听他时而呢喃,时而欢呼,时而叱骂,时而嬉笑,其间至少有五次提到了“朱利安”
第一章 “销魂”(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