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称呼吧,随意怎么叫都好。”
一月以来,这是夏夕颜说得最连贯的一句话。荣阳和唐染惊讶地无声交谈。
“好……就夕颜吧。”
唐一也愣了,犹豫之下便说道。
一月以来,更是夏夕颜第一次对“少夫人”这个称呼提出要求。
她白得透明的皮肤在艳阳的照耀下虚弱更甚,像个不经一碰的玻璃人,一月的奔波,她撑了下来。
“少夫……呃……夕颜,要不你在这儿坐会儿,让唐染陪你,我和荣阳上去。”
她太坚强,饶是唐一见惯了生与死的人,心底也衍生了敬佩。一月以来,先是鼻子失灵,后有眼睛失明。
被少主那样娇娇地宠着的一个小女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被冥都少主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女人竟在一个月强制自己适应下来,多少个日日夜夜,她看见夏夕颜在搏斗场与男人近身搏击,她看见她睡着后无声声落下的泪水。
“失明吗?我可以的。”
夏夕颜自顾自说着,拿起立在身旁的盲棍,自己探起路。
“不知道你们少主看见夕颜这个处境会有怎么样的心情。”
荣阳茫然地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心底一片慨叹。
“撕心裂肺都不能形容吧。”
唐染摇摇头,跟上前面的夏夕颜。
门前。
“四位施主,请进。”
引门的小和尚双手合起,做了个揖,像是提早知道今天会有四个人来访。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说得就是这。
音雷寺(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