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个字都听不清楚。就见伯娘几个倏然色变,丢下手里的活计就匆匆往外走去。三堂姐又跑了过来,大声同姐姐说着什么。
花椒仰着头,却只听到“避难”两个字。
……
离家避难。
这是秦老爹方才做出的决定。
却也是他深思熟虑了一天一夜后,唯一的结果。
老人家日夜守在堤坝上,已是两天两夜泡在水里没有阖过眼了,眼睁睁地看着溪水见风似的直往上涨。
前天还有豁闪忽雷,这两天天上却再没有半点动静,只有瓢泼的暴雨没头没脑的歇都不歇。
天上落下一寸水来,溪里登时就能涨上三寸来。
而每涨上一寸,每看上一眼,秦老爹的心里就凉上了一分。
不过一夜光景,溪水就又上涨了将近三尺。原本还是大水汤汤,可现如今这水面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秦老爹心里明白,不光莲溪,恐怕县城内外星罗密布的湖沼河港,都已经溢洪了。
那么多的雨水无处可去,那么,结果也就只剩下一个了。
抹了把脸,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好似变了模样的莲花山,秦老爹主意已定。
还是那句话,人离乡贱。
这会子的人都讲求个人不离家,家在人在。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情愿抛家舍业背井离乡。
秦老爹也不愿,他是死里逃生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况且谁也不知道狂风暴雨之下,破圩决堤、山崩石落的,到底会不会发生。
哪怕是他,哪怕已然到了这样的田地,也不敢拍
第十七章 避难(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