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之后,什么沙钵罗可汗,大约不过是草原上的一头丧家之犬罢了。
她在一块布帛上拭了拭油腻的手指,不紧不慢道:“贺鲁将军可曾听过‘雀占鸠巢’的典故?”
贺鲁幼时曾有过一位汉师,念过几句诗书,隔了年月虽不太记得,但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风灵所指,登时变了脸,适才声音里尚含的几缕柔软,瞬时灰飞烟灭,寒光闪过,银刀“咔”地被钉在了桌案上。
“本汗念着旧日情分,以礼相待,你倒真当我这儿是随意出入的商肆店铺了?”贺鲁面色黑沉下来,仿佛是将帐外的黑暗阴冷一同带了进来:“你进帐时心甘情愿,并未有人胁迫,想要出帐却由不得你。”
风灵点头浅笑,对他渐燃起的怒气熟视无睹,悠然地冲他探了探手掌:“将军瞧我何曾想要跑了?”
贺鲁从案上拔出小银刀,入鞘收了起来,两步绕过桌案,立在她跟前不冷不热地干笑两声,“你本就是唐天子遣嫁来的和亲公主,出降我部名正言顺,过往的数年,我不问你去了何处,而今既归,便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可敦,莫再同我耍弄手段。”
“多年不见,你可是记不清本汗的做派了?自现下起,你若违我一回,我便屠十名唐人来陪。”他说得随意,灰碧色的目珠里却凶光毕露,与饥狼无异。说罢他从怀中摸出教她做过要挟又丢弃一旁的金鹿簪子,俯身作势要替她挽在发髻间。
风灵毫不怀疑他的决心,她下意识打了个寒噤,从头凉到脚。可下一瞬,她蓦然忆起当年沙州折冲府内那两大箱子血糊糊的人头,外城廓乡民的哀嚎犹在耳畔,浓重的血腥气犹在鼻端,还来不及忆得更细些,康达智一
第二百八十八章 圣物护身(2/4)